三年后。
我刚结束一场谈判回到办公室,宁安安就跟了进来。
她自然地帮我脱下外套挂好,又泡了一杯热红茶。
“恭喜啊。签下这一单,我们的市场份额又能提高不少。”
我接过茶,挑了挑眉。
“那晚上不得请功臣吃顿好的?”
“必须的,我订了你最喜欢的私房菜。”
宁安安在我发顶轻轻吻了一下,微微俯身,目光专注而深情。
“就是不知道,祁先生肯不肯赏脸?”
我推了她一把,笑起来。
“走,我非得吃穷你不可。”
说笑间,邮箱提示有新邮件。
打开后,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江冉头发凌乱,瘦得脱了相,身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。
照片下面,只有一句话。
“见野,我快死了。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?”
宁安安探过头来,眉头蹙起。
“这就是你那个前任?”
“听说她被开除后一直没找到正经工作。可一个成年人,怎么能把自己混成这副样子?”
我冷笑了一声。
宁安安从背后抱住我,轻轻晃了晃。
“见野,你要回去吗?毕竟……”
我点头:“回啊。”
宁安安顿时没了声音,委屈地垂下眼睛。
我噗嗤一声笑出来,利落地点了永久删除。
随后,我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下周我要回国述职,还要带你回去见我爸妈。”
“怎么,你不想去?”
宁安安的眼睛一下亮了。
她兴奋地抱住我。
“去!我现在就订机票!”
我被她逗得笑了起来。
阳光越过落地窗,洒在办公桌上,也落进她明亮的眼睛里。
江冉以为,只要她足够后悔,只要她把自己折磨得足够狼狈,我就会像从前一样心软。
可她忘了,爱不是永远有效的赦免书。
有些伤害发生后,道歉就失去了意义。
有些人一旦走出那扇门,就再也不会回头。
我曾真心爱过她。
也曾将孟锦辰当成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。
可他们一个将我的爱情踩在脚下,一个拿我的信任当作伤害我的利刃。
江冉甚至在知道我们的孩子存在后,剥夺了我知情和告别的权利。
她为了孟锦辰,一个人决定了那个孩子的生死。
又在我险些因她送命后,若无其事地编织谎言,享受着我的爱与信任。
她后来跪过,哭过,也说过无数次后悔。
可孩子不会回来。
被耗尽的爱也不会回来。
当我终于清醒,她的后悔就已经过期了。
我的生活里,早已没有背叛者的身影。
只有属于我自己的,晴空万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