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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疑惑地看着沈嘉年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沈总，当年的事不是很清晰明了了吗？”
“她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，这难道不是事实？”
沈嘉年收敛了笑意，眼眶依然通红。
“你们不妨动动脑子想想，她拒绝和程女士离开，能得到什么好处呢？”
“是一个人留在山里吃不饱穿不暖吗？”
“还是每天像野狗一样去讨要馊饭，靠着野果熬过一个个寒冬？”
“你们真的以为，一个孩子，会因为嫌弃母亲而选择留在那种地方吗？”
爸爸愣住了，他张了张嘴，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。
妈妈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。
我靠在妈妈怀里，看着沈嘉年那张痛苦的脸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让我背负着误解离开。
沈嘉年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，他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。
那是一大叠照片。
“你们自己看！”
沈嘉年拿起一张照片，推到妈妈面前。
照片上是妈妈在参加一场晚宴。
沈嘉年又推过去几张。
有妈妈去医院检查时的背影，有妈妈在新公司剪彩时的远景。
每一张照片的角落里，都有我双手比耶的身影。
妈妈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她伸出手，颤抖着抚摸照片上模糊的轮廓。
沈嘉年打开手机，调出聊天记录递给妈妈。
“程女士，你还记得几年前你公司资金链断裂，差点破产的事吗？”
妈妈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“是乔言暗中帮了我？”
沈嘉年点了点头。
“是她求我的，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帮你度过难关。”
“她说那是你的心血，绝不能毁了。”
妈妈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，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哀求。
“沈嘉年，求求你帮帮我妈妈，但别让她知道是我。”
妈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，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。
沈嘉年看着妈妈崩溃的样子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她从一开始，就是为了让你能毫无顾忌地重新开始，才故意装出冷血的样子。”
“但她把所有的苦难都留给了自己。”
沈嘉年深吸了一口气，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“程女士，还有一件事我没有说。”
“在找到她尸骨的那晚，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妈妈抬起满是泪水的脸，呆呆地看着他。
“什么梦？”
沈嘉年闭上眼，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我梦见她在地府，为了替你洗清抛弃骨肉的罪业，在洗罪池里受滚油烫肤的酷刑。”
“整整五年，她连一句痛都没喊过。”
妈妈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“地府，这......”
沈嘉年睁开眼，目光紧紧锁着妈妈怀里的我。
“程女士，你怀里的这个婴儿，是不是感觉很熟悉？”
妈妈愣住了，低头看着我。
我不敢看她的眼睛，只能把脸埋进她的臂弯里。
沈嘉年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“今晚，你或许就会有答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