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静、小静……喂、喂,你有听见吗?」
窝在床铺靠墙的一角,手机贴在耳朵上,王翊翔却没听见任何回应传来。电话是拨通的,他确定。
「小静、小静……喂、喂,你有听见吗?你听我说,上次……上次……」
喉咙有些酸涩,脑筋也有些酸涩,他突然不明白自己该讲些什麽出来。
「对不起、对不起。上次……」道歉吧,不管上次他对她做了什麽,都该道歉的。
接下来,他还是不知道该怎麽说,而电话那一头仍然没半点声音传回。
他摁下断话键。
今天第几通了,已算不清。
喉咙涌上乾燥感,脑筋也是。他手臂、身T、大腿。
乾燥之後是一种搔痒感。
喉咙搔痒、脑筋搔痒……他全身都搔痒了。
大口吞下两口口水,他抓抓脖子的搔痒处,再抓抓小腿腿腹。
是药瘾犯了,但他身边没药。
他又开始拨打电话。
此次很快就有回音:「您拨的电话未开机。」
他用发颤的手指再拨一次。
「您拨的电话未开机。」
再一次。
「您拨的电话未开机。」
「是怎样!是怎样!连乔琪都不理我!」手指发颤,他的牙齿也在打颤,抖动了发怒的音调。
没药,他很不舒服。
鼻腔里似乎有鼻水,用力着。嘴里好似含着酸让不断分泌的唾多到得流出嘴外,也用力着。
出汗了,全身的毛细孔都出汗了,从头顶算起,无处不冒汗。
抖着、流着,在这大夏天的,他却感受到无b的寒冷。忍着身T的不适,他强握住手机,手指却抖得连通话键都按不准确。
无力,这感觉由脚底攀上,让他的身躯往一边倾倒。
眼皮也无力了。阖上眼的最後一个影像──一大片的桃红,不得不,他想起脚趾上的桃红指甲……
「啊──」用最後一丝气力,叫出一声。
从合不紧的嘴唇延流出的唾弄了一小块床单,桃红的浓度产生了深浅不同的变化。
小静,我你……在梦里想像不须费力,他使劲地朝她欢笑、使劲地将她拥抱,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溃散他的想像,除非他醒来。
如果非得醒来,他要赶紧找到乔琪才行。
乔琪、乔琪,你在哪里?这一份思念与对何依静的那一份截然不同,但也是亟需的、迫切的。
他要何依静的、他也要乔琪卖药予他。两个他都要。
如果一定得放弃一个?
眼皮抖动了一下。就一下,因在梦里不该思考这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