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换戒指前，我丈夫周叙突然转身，抬脚就要下台。
我攥住他的袖口。
他低下头，也看见了台下捧着戒指盒的司仪。
电话那头，许薇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：“我本来不想找你的……
可我难受的时候，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你。”
她又轻声说：“姐姐是不是生气了？
你还是回去吧，别因为我让她难受。”
周叙看见我的手，却没有停。
“让别人先去处理不行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“戒指马上要换了，爸爸的录像也快开始了。”
他皱了皱眉：“我去看一眼。”
他抽出袖口，“等我，我会回来。”
“我也需要你”这句话到了嘴边，最后没说。
交换戒指之后，大屏会播放爸爸留下的录像。
那是他离开后，我一直没舍得一个人看的东西。
我原本想在今天，和周叙一起看完。
可周叙已经低头看向手机。
“周叙。”
我叫住他，“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刻。”
他停了半秒。
台下宾客的视线落过来，司仪捧着戒指盒站在原地。
大屏还停在录像开始前的黑色画面，所有流程都在等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。
我看着他：“那你还要走？”
他终于转过身，眉眼里带着一点不耐：“她都开口求到我这里了，你就不能先体谅一下？”
他没有再等我的回答，转身下台。
我没有叫住他第二次。
司仪很快看向我：“周太太，仪式还继续吗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他捧着戒指盒，目光在台阶和我之间停了一瞬，最终没有追问。
台下原本准备起身的宾客重新坐回去，杯盏碰撞声也停了。
刚才还在等我们交换戒指的人，此刻全在等我决定这场停下来的仪式要不要继续。
“先停在这里。”
我对司仪说。
司仪点头去停流程，工作人员却还在等我给宾客一个说法。
我拿出手机拨周叙的号码。
电话响到最后，无人接听。
我张了张嘴，却第一次没能替他说出“临时有事”。
两枚戒指还挨在一起。
只要周叙现在回来，我甚至还能告诉自己，他只是临时出去了一趟。
可他没有回来。
我脑子里只剩他离开前那句话。
“她都开口求到我这里了。”
我把戒指盒交给司仪，转身下台。
那我就亲眼去看看，她到底求到了什么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