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着婚纱赶到诊所，前台问我找谁。
我报出许薇的名字。
她低头查了几秒，指向里面的候诊区：“许小姐已经预约过了，在三号诊室外等候。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许薇坐在靠墙的位置，手边放着登记单。
护士端来温水，医生助理站在她旁边确认情况。
可周叙还是站在那里。
我刚走近，他就侧过身，挡在我和许薇之间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他先问许薇。
许薇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很快又移开：“姐姐还是来了……
是不是我让她误会了？
其实真不用为了我跑这一趟。”
我没接她的话，只看向周叙。
“我来确认你处理完没有。”
周叙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到这里来干什么？”
“看你说的急事。”
“她已经很难受了，你还要在这里逼问？”
他往前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这样追过来，她以后还敢开口吗？”
我看向许薇。
她脸色发白，手指紧紧攥着登记单，却没有反驳。
护士拿过登记单，核对了一遍她的名字。
三号诊室的门就在几步外。
我看着周叙：“医生已经接手了。
跟我回去。”
“戒指还在司仪手里，爸爸的录像也没有播放。”
周叙没有回头看我，只把水杯往许薇手边推了推。
“我不能现在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不敢找别人。”
他说，“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，她不行。”
护士把登记单放回许薇手里：“等三号诊室叫号就可以。”
护士走开后，周叙仍站在原地。
“所以只要她需要，你就一直让我等？”
我问。
他终于看向我：“你不要在诊所闹。
她现在最怕别人觉得她麻烦。”
“我只让你回自己的婚礼。”
许薇连忙开口：“你还是回去吧，姐姐都追到这里来了，我心里也过意不去。”
“走不走？”
我最后问了一遍。
周叙没有回答，只回头确认许薇有没有把水喝下去。
三号诊室的门开了，护士叫许薇进去。
我让开路，转身出了诊所。
我在台阶下等着。
三号诊室的门已经关上，我只等周叙出来。
直到门再次打开。
周叙先走了出来。
许薇跟在他身边。
他扶着她，一路走到我面前。
诊所的玻璃门映出我们的影子。
我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婚纱，他站在我几步外，扶着另一个女人。
我转身往婚礼现场走，他们跟了上来。
我没有阻止。
至少当着双方父母的面，他总该承认——离开婚礼的人，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