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叙没有再来找我解释。
三天后,婚礼现场的照片和一份公开说明一起发进了原来的婚礼群。
我没有参加说明会,只在康复中心办公室打开了那份文件。
周叙写得很清楚:婚礼交换戒指前,是他主动离开现场;我曾经提出过替代照护,他知道我和宾客在等,却仍然选择先处理许薇。
他后来要求我向许薇道歉,是错误的公开定责。
他没有写“许薇骗了我”。
最后一段写的是,婚礼中断造成的场地、宾客通知和相关善后,由他负责处理;康复中心项目公开说明当天,他中途离场,导致合作方重新安排,产生的损失也由他承担。
群里安静了很久。
随后有人撤回了之前问我“是不是自己不想办”的消息,也有人向我道歉。
我没有回复。
手机在这时响起来,是合作方负责人发来的确认:“周先生已经把后续费用和重新安排的责任接下来了,新的合作名单按你的版本执行。”
我回了一个“收到”。
周叙又发来一条消息:这样可以了吗?
我看着那句话,没有回答。
公开说明之后,他把许薇的日常照护转给了正规机构和她家人留下的联系渠道。
那份转交记录被一并发到我这里,没有附带任何要求。
我只看见最后一行:后续如有需要,按正规流程联系,不再由我单独处理。
这不是把许薇丢下。
是他终于不再把一个人的所有需要,都变成自己必须优先于婚姻和工作的理由。
当天晚上,周叙站在康复中心门外,没有进来。
工作人员出来问我:“周先生说有材料要放在前台。”
“什么材料?”
“一个旧信封,还有一份说明。”
我没有立刻出去。
门外的周叙隔着玻璃看向前台,手里拿着文件袋。
工作人员把东西接过来,他没有要求见我,也没有留下要我马上回复的话。
我走到前台,打开那份说明。
里面写着婚礼善后和项目损失的处理记录,最后一页没有替我写任何评价。
旧信封压在下面,封口已经松开,却没有被拆封。
工作人员把它递给我:“他说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材料,应该由你决定什么时候看。”
我接过来,没有打开。
周叙已经走到门外的台阶下。
我隔着玻璃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叫他回来。
他停了一会儿,最终转身离开。
我把旧信封收进抽屉,将那份处理记录放进项目档案。
公开承认是责任的开始,不是重新成为我丈夫的证明。
而他要偿还的第一笔债,已经不再由我替他提醒。